敵人變戀人(enemies to lovers)

敵人變戀人(enemies to lovers,中文圈也常稱歡喜冤家)是愛情小說的套路:兩位主角在書的開頭站在對立面,而那份敵意本身,成為愛情故事。必要條件,按 Book Riot 套路指南的說法,是角色「以對立者的身分開場,並積極與彼此作對」。這個形狀很老:同一篇指南,把它從《皮拉摩斯與提斯柏》一路追溯到《羅密歐與茱麗葉》,並點名《傲慢與偏見》是此套路的開山經典。

它的引擎是內建的衝突:兩位想要相反事物的主角,不靠人為障礙就產生拉鋸,而一篇配套的文章,把這個開局記上一功:它給出這個類型最被嘲笑的中段(那句一場誠實對話就能化解的誤會)撐不過去的可信障礙。遞送機制是被迫貼近,而轉折,在兩位主角各自找出對方最惡劣行為底下的理由時抵達。變體包括對手變戀人(爭奪同一目標的競爭者,《The Hating Game》最常被誤標的案例)、處境造成的敵意(世仇家族、互相競爭的雇主),以及朋友變敵人再變戀人。真正的敵意,在當代愛情裡很難安排,因為賭注不夠高,這也是這個套路在浪漫奇幻裡蓬勃的原因之一。

被記錄的風險,是敵意滑向虐待,一項針對 Sarah J. Maas 作品的批評,而技藝的分線是對稱:兩位主角都在行動、抵抗,而且都傷得了對方。如同所有愛情小說,它繼承HEA / HFN的結局合約。完整的弧線,見歡喜冤家怎麼寫指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