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科幻與軟科幻:每個標籤承諾什麼

硬科幻與軟科幻,是這個類型最老的「關注度品質」標籤:硬科幻把科學嚴謹當作故事的骨幹;軟科幻把心理學、社會學與政治推到技術嚴謹之前。在把任何一個當作對讀者的承諾之前,先吸收類型參考資料帶著的但書:這是一個真有爭議的分類。《The Encyclopedia of Science Fiction》自己就稱這個詞不精確,而批評比爭論更老:這對標籤是按自然科學對社會科學的類比長出來的,不是出自一套經過檢驗的分類法。

硬科幻承諾了什麼

維基百科的硬科幻條目,把這個模式描述為「關注科學準確性與邏輯的科幻」,力求在使用現有科學與技術知識時做到「準確、合邏輯、可信而嚴謹」,並只描繪實際上或理論上可能的事。一條被引用的學術定義,把這個模式寫成「大致遵循宇宙已知的物理法則,並棄用魔法的作品」。類型參考資料自己的摘要,補上對寫作者要緊的那一部分:就算是發明的技術,也要內部一致、被嚴謹地解釋。推進器可以是虛構的;它的行為不能是任意的。

這個標籤古老而可追溯:這個詞首次見於印刷,是一九五七年,P. Schuyler Miller 發表在《Astounding Science Fiction》的書評裡,而互補的「軟科幻」,要到一九七零年代晚期才出現。有兩個有用的細節隨這段歷史同行。被推翻的科學,不會把一本書逐出這個類型(建立在後來被放棄的月球科學上的作品照樣算數),而邊界也不嚴格是物理科學:一套建立在數學社會學上的系列,像 Asimov 的《基地》,有時被歸類為硬科幻。承載標籤的是方法的嚴謹,不是題材。

軟科幻承諾了什麼

軟科幻拿起同樣的未來,把鏡頭對準裡面的人:心理學、社會學與政治是故事的中心,而技術是底層,不是主角。「軟」不是隨便的許可證;它是重點的聲明。社會系統仍然要可信,技術仍然要有規則,但讀者的問題是人的問題:誰受傷、誰得利、環境改變時人們對彼此做什麼。賽博龐克,「高科技,低人生」,是這個傳統最有名的一條街:以近未來技術為舞台,拷問權力與身分。

有爭議的中間地帶

這個但書值得自己一節,因為新寫作者把這對標籤當牆,而研究這個類型的每個人,把它當坡道。評論家 Gary Westfahl,如硬科幻條目對他的摘要,主張這些詞不是一套嚴謹的分類法,而是「評論者與觀察者覺得好用的、約略刻畫故事的方式」。《The Encyclopedia of Science Fiction》對「軟科幻」的判詞(不精確)指向同一個方向。實務上,這對標籤最好當作一份關於嚴謹預算花在哪裡的承諾:硬科幻把它花在機器上,並預期讀者審計機器;軟科幻把它花在社會組織上,並預期讀者審計人。一個故事可以落在坡道上的任何一點,而這個類型最好的作品,許多正是如此。

一個鄰居標出坡道的盡頭:太空歌劇,為了神話般的尺度而容忍不合理的冒險科幻(這個詞本身,在一九四一年以貶義被創造)。沒有人讀太空歌劇是為了審計推進器物理,而那是看清楚硬軟這一對實際測量什麼最乾淨的方式:不是品質,而是故事要求被審判的是哪些承諾。

撰寫它

1. 早早選定承諾。 硬科幻讀者審計科學;軟科幻讀者審計社會。在第一章定下期待之前,決定你邀請的是哪一種檢視。
2. 功課做在會被看見的地方。 在硬科幻裡,早期某頁一個信心滿滿的錯誤細節,會為之後的一切課稅;核實承重的科學,讓其餘保持模糊但一致。
3. 用後果解釋。 嚴謹不是授課的許可證:最深刻的硬科幻教學,發生在一條悄悄確立的規則,後來擋下劇情迫切想要的東西時(見展演,而非告知)。
4. 自由發明,誠實建檔。 你的虛構科學,需要與魔法系統相同的紀律:固定的規則,看得見的代價。Magic A is Magic A對超光速與地球化,套用在巫師身上一絲不差。
5. 在軟科幻裡,讓技術壓向人。 每一項重要技術,都該改變某人的地位、安全或自我理解;什麼都不改變的,是布景。

連貫性:你的科學就是正史

無論寫哪一側,發明的科學在登場那一刻就成了正史,而且像任何其他世界規則一樣累積:推進器做得到什麼、花費什麼;奈米技術修不了什麼;哪些星艦能在何時抵達哪些星系。一個後來的章節悄悄升級推進器,或忘記一條既定的代價,是穿著實驗袍的劇情漏洞(見連貫性錯誤)。長篇科幻連載尤其需要把技術的規則放進故事聖經,像更新日誌一樣更新。

Kanonara 如何處理這件事

技術與它們的規則,在 Kanonara 裡是帶著歷史的世界規則,角色帶著狀態,而 Story Doctor 用紀錄檢查新章節,於是一台跑贏自己既定極限的推進器,會以一則兩側段落俱全的警報浮現。請看Kanonara 的運作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