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構宗教怎麼創造

沒有什麼像諸神一樣推得動一個造出來的世界。一個宗教碰觸法律、戰爭、婚姻、食物與死亡,而這些每一項都碰觸情節。維基百科把定義保持平白:虛構宗教「指一套虛構的信仰體系」,為文學、電影或遊戲而造,而這類體系可以「很複雜,並受既有宗教啟發,或在它們之上建造」。本指南把信仰體系當作衝突與角色的引擎,是這個叢集正門奇幻世界觀怎麼搭建底下的一個房間。

宗教在故事裡做什麼

發明的信仰古老而多樣。維基百科點名 Vonnegut《貓的搖籃》裡的 Bokononism,「常被引為這個類型對宗教的諷刺批評裡的經典」,並稱 George R.R. Martin 在《冰與火之歌》裡的宗教是「複雜世界觀建構的一個範例」。

遊戲設計師 M. A. R. Barker 主張,一個虛構宗教必須以「人類學家等級的寫實」來打造。Chris Winkle 的 Mythcreants 指南列出組成件:信念承載「對存在的解釋」、「強大的存在」、「倫理標準」與「儀式」,而且「信仰體系,源自人們身處的境況」。一個漁撈民族與一個草原騎馬民族,不會用同一種方式敬拜。

決定神聖實際上是什麼

奇幻相對於書寫真實宗教的結構性優勢,是你知道真相。還是 Winkle:「在思辨小說的設定裡創造信仰體系,最棒的部分,是你可以選擇信仰的準確度。」他的旋鈕有四個檔位:「字面上為真」、「隱喻上為真」、「部分為真」,或「完全為假」。Andrew Wall 的 Craft Better Books 指南從敬拜者那一側開始:先選敬拜的對象,「單一女神、多位神祇、祖先、自然精靈,或一件具體的物」,並把實際為真的,與信徒認為為真的,分開保存。

下游的一切都取決於那個旋鈕。Oren Ashkenazi 對神聖可證之設定的 Mythcreants 分析,從這個事實出發:「關於神,或一個人死後會發生什麼,沒有任何疑問」:敬拜不再是信仰,而成為「一種政治效忠的行動」,而復活,在它存在的地方,是配給的,以至於「只有富有與有權的人,才能常態地負擔復活」。要刻意選擇那樣的世界。

宇宙論、死後世界與道德律

信仰體系本身回答三個問題。世界從哪裡來(宇宙論)。死亡是什麼(死後世界)。對活著的人有何要求(道德律)。關於死後世界,Ashkenazi 的文章最有用:有了一個可證的死後世界,死亡變得「類似一次永久搬家」,悄悄改寫悲傷、冒險、謀殺與戰爭。關於道德律,Winkle 註明,信仰體系常見的存在目的,是「為既有社會體系辯護」,或「促進健康與生存」:一條解釋有權者為何配得權力的律,與一條圍起病人的律,是不同的工具。

敬拜、儀式與日常生活

Quill & Steel 指南對多數寫作者停住的那個表面毫不客氣:信仰「靠三樣東西運轉:一個故事、一套價值,與人們做的儀式」,而且「『他們舉行神聖儀式』不是一個儀式」。它的反例,是真正有效的細節:「他們在冬至前禁食三天,並焚燒死者之名」。Wall 的定義:儀式是「在象徵性的場景與行動中,變得可見的信念」。宗教接著滲進一切:問候語(「願織者引導你的絲線」),以及「法律、傳統、節日、政治、儀式、建築、食物、服飾、語言」。對連載作者,一句禮儀性的問候,花一行字,卻能支付三百章。

教士、教派分裂與聖戰

有組織的宗教發展出「層級」與「分工」,Winkle 寫道,分派出祭司、僧侶、醫者與先知;去中心化的則發展出「變異」。一個教會就是一個陣營:它像你的陣營網裡任何玩家一樣,需要年齡、地址與聯盟。Winkle 最鋒利的觀察:「同一信仰體系一旦分裂,兩個派系比起完全不同的信仰體系,更可能彼此衝突。」教派分裂,而不是外來的神,才是聖戰天然的燃料。Quill & Steel 用大寫字母同意:宗教「挑起衝突的能力無出其右」,而當你加上教派、敵對信仰與腐敗教士,「絕對不要跳過這一部分」。

一個警告:維基百科對這個套路的歷史紀錄指出,奇幻常溫暖地呈現個人信仰,卻把有組織的宗教描繪成「腐敗的」,而 Orson Scott Card 批評這個類型把宗教當成「可笑且虛假的」東西。一個真誠、有力量、而且在特定地方錯了的教會,是更好的故事。

信仰與角色:虔誠者與懷疑者

宗教經由人抵達情節,而一個角色群應該對它意見不合。虔誠的信徒、慣例的信徒、懷疑者與異端,是對準同一套教義的四台攝影機。Wall 的經驗法則:信徒映照他們敬拜的對象,而一位兩可之神的敬拜者「對祂也會同樣淡漠」。一次信仰弧線,用角色弧線的話說,是一條信仰本身改變的弧線:受試煉、被持守、經修訂,或失去。

把宗教接上你的魔法系統

如果魔法存在,宗教對它會有意見。Quill & Steel 把這一步列為最後一步:「把它繫上你的魔法系統」,因為「在一個魔法為真的世界裡,宗教絕不會保持中立」。Sanderson 的第三定律文集提供了更寬的原則:「它們多麼好地根植於故事中人們的社會、文化、生態、經濟與日常生活」,而即使一個小小的力量,也「可能催生宗教、影響社會風俗、挑起戰爭」。如果教士行奇蹟,那些奇蹟需要代價與限制,而一旦一位神在頁面上以火回應禱告,那個回應就是之後每一章都在續約的規則(Magic A is Magic A)。

有敬意地取材現實世界的宗教

維基百科直說,發明的信仰「在既有宗教之上建造」,而技藝共識對「怎麼做」同樣直接。Mythcreants 談常見的情況:「基督教作為整體,沒有文化挪用的風險」,因為它「是迄今世界上最強大、最享有特權的宗教」,但「基督教的某些特定元素,沒有那麼開放」:「比方說,拉丁美洲的基督教有若干獨特的實踐,常被白人寫作者異國化與誤呈」。伊斯蘭「在西方國家絕對是邊緣化的信仰」,所以「我會避免創造一個把三大信仰像可互換零件一樣混搭的奇幻設定」。正面的做法:廣泛研究;借用結構,而不是戲服;把任何活著的傳統,描繪成其信徒認得出來的樣子,或把它變形到認不出來。

網路連載尺度的宗教

一部連載無法用一場講課交付一個宗教(背景說明怎麼寫講一般情況)。教義經由儀式與角色抵達:一場葬禮、一句誓言、一場兩位對頭同桌的聖徒日宴。每一場儀式展示一條教義、一個機構,與一個角色和兩者的關係:在一場同時推進情節的戲裡做世界觀建構。而教義是正史:一旦文本確立死者與他們的名字一起火化,之後每一場死亡戲都在續約那個承諾,所以把信條當作世界規則,寫進你的故事聖經。這一層蓋出來的東西是神話創造,Tolkien 給神話之製造的詞。

Kanonara 如何處理這件事

信仰與其機構是故事實體,有自己的紀錄與歷史;教義作為世界規則保存,附章節證據;而章節分析提出新紀錄,而不是發明正史:什麼進入世界,由作者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