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師角色怎麼寫:導師的功能,以及教學止步之處

導師看起來像佈景:拿著杖的老人、夾著戰術板的教練、攤著地圖的法師。在一個運作中的故事裡,導師是結構。英雄在任務剛好超出自己的那一點遇上他,收到情節即將測試的那件東西,並在英雄必須獨自通過那項測試的那一點失去他。設計好這三個位置,導師幾乎會自己寫出來;只裝飾一位泛型的賢者,你得到的是會說話的家具。原型目錄,十二種角色原型與 Vogler 的八種原型,把導師放進家族合照裡;本指南談的是怎麼做,而且它從荷馬開始。

什麼是導師角色?

這個詞是某人的名字。在《奧德賽》裡,Mentor 是 Odysseus 的朋友,受託照看 Telemachus,而維基百科對這個名字的記述,刻意讓人洩氣:人類的 Mentor 是「一位有點無能的老人」,真正的教學,由女神 Athena 完成,她「化作他的外貌,在 Telemachus 困難的時刻引導年輕的他」。這個職務,以真正的老師所穿戲服的替身命名,而這是導師掌故裡最有用的事實:這個角色從來不是關於那位老人,只關於老人前來交付的東西。

兩個傳統描出這份交付。榮格的智者(老賢者)「通常被表現為一位慈祥而睿智的年長父親形象」,「以導師的身分行動」;它的例子是「《哈比人》與《魔戒》的 Gandalf、《哈利波特》的 Albus Dumbledore,與《星際大戰》的 Obi-Wan Kenobi」。還有結構:在英雄旅程裡,英雄一旦承諾踏上任務,「他們的嚮導與魔法助手,便出現或為人所知」,也就是 Campbell 稱之為超自然助力的階段;Vogler 把這一拍命名為「遇見導師」,介於拒絕召喚與跨越第一道門檻之間。

StoryGrid 的定義補上職務說明:導師是「一個作為主角的嚮導、參事與老師的角色」,他「擁有主角所缺乏的知識、技能與經驗」,「常常更年長也更睿智」,而且「通常已經面對並征服過」前方等著的挑戰。這同時也是警告:英雄缺什麼,導師就有什麼,而一個握有情節所需一切的角色,是結構必須管理的負載。

導師做什麼:四個故事職務

• 知識移轉。 導師攜帶英雄缺乏的技能、歷史或規則,而這段關係的存在,就是為了搬移它。它也擁有最糟的失敗模式:講課,見下。
• 裝備與贈禮。 Campbell 的階段發放物件:「這位超自然導師,多半會獻給英雄一件以上的護符或聖物,在之後的任務中幫助他們。」一份贈禮,是一張情節必須兌現的支票。
• 相信,然後一推。 Novelcrafter 的原型課,給導師指派了提供「面對即將到來之物的工具(身體的、情緒的或哲學的)」的職務,而當導師相信英雄,「讀者往往也就跟著相信」。
• 教學的極限。 悖論職務:把英雄推出「舒適圈」(StoryGrid),同時拒絕自己走上那條路。Novelcrafter 的一句話,就是完整的職務說明:他們「點亮路,但學生得自己走」。

導師的弧線:導師為什麼失敗、離開或死去

一位保持完好、在場而且稱職的導師,等於開給故事一張它兌現不了的支票:之後的每場危機,現在都有了求援專線。各來源從三個方向,收斂到同一個修法。榮格傳統把它說成模式:「在故事裡,智者這個角色有幾次被以某種方式暫時移開,好讓英雄或女英雄靠自己發展。」Novelcrafter 把它說成設計要求:「無論是因為年齡、傷病、義務還是死亡,總有什麼阻止他們親自解決問題。」StoryGrid 把它說成角色:導師「也應該有缺陷與弱點」,常常是一個「過去可能遭受過損失,或犯過錯誤」的人。

失敗、離開與死亡,是同一根桿子壓到三個深度,而深度應該與主題相配:

1. 極限。 他無法跟到英雄要去的地方:錯的元素、錯的誓約、錯的時代。建立的成本最低,也最容易被忘記。
2. 失敗。 他的方式被試過一次,而它擊垮了他;英雄的弧線,是導師再也沒得到的第二次嘗試。它給教學一道疤,也給學生的偏離一個論點。
3. 離開或死亡。 火炬的交接,壓得最深的一拉。Novelcrafter 的規則:「學生終究必須超越老師」,而故事必須讓它發生在頁面上。

同一堂課的兩個提醒:為了理由而殺,因為「如果死亡只是為了激勵主角,讀者會察覺那份操縱」,並先試較軟的工具,因為導師「退到一旁(自願與否)或許更好」。而當導師自己有一條弧線時,移開也落得更重:Novelcrafter 命名的贖罪(「為過去的失敗贖罪」),或 StoryGrid 的傷口所暗示的遺產;任何這類轉向的機制,都在角色弧線裡。

避開資訊傾倒型的導師:用情境教學

導師是故事指定的知道者,這也使他成為指定的資訊傾倒風險。Novelcrafter 把誘惑說得精確:「需要解釋魔法怎麼運作?導師來教。需要揭露反派的背景故事?導師經歷過。」修法不是少教;而是在有賭注的場景裡教:一個學生必須在裡面行動、而且可以失敗的情境(StoryGrid 的例子清單,從 Mr. Miyagi 開始,他的訓練全是雜務,直到那個晚上,它們變成格擋),以及一位有時會錯的導師,因為同一課警告別造「資訊傾倒機器」,並開出給導師「可能出錯的意見」的處方。一位偶爾犯錯的老師,逼學生測試所學,而不是抄寫所學。一般技藝是背景說明怎麼寫;導師專屬的規則是:知識在學生身上被驗證,永遠不是對著學生背誦。

黑暗導師

原型會彎,而彎處正是有趣的導師住的地方。Novelcrafter 的混合形:陰影混合,一位「或許在訓練英雄的同時,懷著更黑暗意圖」的導師(它的例子:引導 Clarice 的 Hannibal Lecter);騙徒混合,用「混亂與聲東擊西」取代教學大綱的老師(Yoda);以及無能導師,《花木蘭》裡的 Mushu,他「給出糟糕的建議」,於是「逼 Mulan 自己思考」。這些變體成立,因為教學功能存活下來,而動機或能力轉了向。黑暗導師,是穿著導師角色的反派形狀,值得任何對手該有的那本帳(見對手與反派追蹤)。

長篇連載與系列裡的導師

一本小說,在一道門檻遇見一位導師。連載把門檻串成序列,而問題按設計反覆出現:這條弧線的技能,誰來教?還有,為什麼他們不能乾脆處理掉這條弧線的反派?三個耐用的模式:

1. 按領域輪替。 每條弧線的導師,教那條弧線所測試的東西:劍術師父,然後是軍師,然後是教節制的那位。輪替也對抗全知;沒有單一老師無所不知,所以沒有人能解決一切。
2. 讓導師變老,或交棒。 把火炬交接,跑成一部世代引擎:學生指導下一批人,而「學生終究必須超越老師」,成為作品的主題,而不是一場死亡場景。
3. 保管教學帳冊。 到第 200 章,誰教過女主角哪個技巧、那位老師錯在哪裡,是對峙與揭露將會倚靠的正史:活紀錄的簿記,不是記憶(見靜態角色表單對上活的角色檔案)。系列尺度的規畫,見系列小說怎麼寫。

導師的失敗模式

• 萬能的解題者。 導師能解決情節,於是讀者不再為情節擔心。Novelcrafter 的規則:導師「不該替英雄打他們的仗」,因為當他們總是拯救英雄,「張力就蒸發了」。解法:極限、失敗、離開,成本由低到高。
• 被動的賢者。 鏡像的失敗:一位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的導師,坐在椅子裡分發智慧。StoryGrid 建議,給導師一個在英雄旅程中的個人賭注,這正是診斷:沒有賭注的導師,是一台自動販賣機。
• 走路的陳腔濫調。 StoryGrid 警告,別把「智者老人」與「魔法生物」不加扭轉地拿來就用;永遠有效的扭轉是具體化:一道傷口、一個錯的意見、一個盲點、一筆費用。
• 搶戲的導師。 如果讀者希望導師才是主角,弧線就給錯了人。把成長搬過去,或把導師縮小。

Kanonara 如何處理這件事

在 Kanonara,導師是一筆角色紀錄,骨架與任何角色相同:目標、需求、性格與弧線,是結構化欄位,與狀態、關係和知識並列,隨時間維護。那涵蓋了一位導師最需要保管的東西:這位老師自己想要什麼、他做不到什麼、與學生的關係此刻站在哪裡,全部在第 200 章無需考古就能回答。Story Doctor 檢查受分析的章節時,把這些紀錄當作證據來讀。見 Kanonara 的運作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