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言(litotes)

曲言(litotes)是「藉由陳述一個否定來肯定一個正面,以強調論點的修辭格與反諷形式」,也是「低估的一種形式」。機制是雙重否定:以 not bad 表示 good,以 not unlike 表示 like,維多利亞女王的 "We are not amused",《Beowulf》詩人那把「並非無用」的劍。否定低估了,讀者補償回來,這正是這類否定「往往帶有誇大陳述的悖論效果」的原因。這個修辭格也可以「委婉地運用,以減弱一項觀察的刺」。

對小說家,曲言是聲音:一位不肯直接稱讚的敘事者,一位連「並非沒有興趣」都不肯直說的敘事者,比一整段告白更快完成刻畫。它是誇張的鏡像,被內外翻轉的誇大;而當那個否定是在軟化一件難受的事實,而不是擦亮它時,它就從反諷滑向委婉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