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在 FanFiction.Net 發文:文件、分類與分級

FanFiction.Net 是仍在營運的大型同人典藏庫中最老的一個:維基百科的條目記載,它由 Xing Li 打造,於 1998 年 10 月 15 日上線,作為同人故事的存放處,到 2023 年已擁有超過 1,200 萬註冊使用者。它也是最難做文件紀錄的平台之一,因為現在的線上站點擋在一道激進的機器人檢查後面,本指南嘗試的每一次直接抓取都被拒於門外。這裡使用的頁面,是 Internet Archive 保存的、網站自己的頁面:內容方針(Content Guidelines,2024 年 12 月的快照)、服務條款(2025 年 1 月)、FAQ(2005 年,最後一份公開存檔),以及方針指往的分級系統 FictionRatings.com。這些頁面沉默之處,本指南照實說,而不是猜測。

註冊

存檔的 FAQ 把條件寫得很白:註冊必須年滿 13 歲、同意服務條款,並持有一個有效的電子郵件帳號;註冊免費,一封附連結的啟用信完成整個流程。維基百科把註冊描述為選配:閱讀對任何人開放,而登入(直接登入,或透過 Google、Facebook 或 Twitter)解鎖作品投稿、評論、beta 讀者申請、私人訊息與收藏清單。服務條款加上標準義務:帳號資料要準確、密碼要妥善保管,而且絕不使用他人的帳號。

發表:文件系統與章節

FFN 自己的頁面把發表描述成一套兩段式系統。FAQ 的 Document Manager 一節一口氣講完:「要向 FanFiction.Net 投稿創作內容,你必須先把儲存的文書處理檔案或文件上傳到 Document Manager。之後你可以把該文件轉換成 FanFiction.Net 的作品,在站上發表。」一個上傳用的暫存區,日後轉換成發表出去的作品。2005 年的格式清單,從 Microsoft Word(.doc)一路列過 WordPerfect、OpenOffice、StarOffice、HTML 與 Rich Text,到純文字。這裡要誠實一句:今天登入之後站內的編輯器名為 Document Editor,但它線上的說明頁面本指南抓不到,而存檔的 FAQ 又早於這次改名,所以本指南能核實的,是這個網站從中長出來的 Document Manager。

上傳時格式會被剝除,而 FAQ 精確列出倖存者:

• 只保留 HTML 標籤 u、b、i、p、br 與 hr;其餘一律移除。
• ~、_、^ 這類非語言的鍵盤字元會被移除;分隔線應該用 HR 標籤或一條普通的橫線。
• 延伸的間距會被收合,段落之間最多保留雙行間距。
• 「請避免所有花俏而噱頭式的版面裝飾」,這是 FAQ 自己的話;非語言字元可能讓你賠掉整篇作品。

章節管理,按內容方針頁的說法:第一章透過 Create Story 頁送出,之後登入,再透過左側選單裡的 Edit/Upload chapter 功能加入第二章起的各章。圍繞它的規則是絕對的,而且寫了兩次:同一故事的章節永遠不是分開的條目,所有章節與段落必須歸入同一作品,而且「整個站上,任何獨一無二的作品只能有一份。沒有例外。」作者話可以加在「故事的開頭或結尾,但絕不作為獨立章節」,而章節系統本身「不得作為作者話之類非故事內容的預留位置」。(這些作者話欄位怎麼用得好,見作者話怎麼寫。)

分類,以及標籤的缺席

維基百科的條目描述這套歸檔系統:九個頂層分類(Anime/Manga、Books、Cartoons、Comics、Games、Miscellaneous、Movies、Plays/Musicals 與 TV),每篇作品帶一個子分類、一種語言與一個內容分級,而跨界作品歸檔在兩個子分類之下,而不是一個。方針把歸檔位置定成絕對:「作品必須放入正確的分類。沒有例外」,而改寫角色或地點的名字、把同一篇作品上傳進多個分類,是清單上明列的違規。按維基百科對最大粉絲圈四捨五入的計數,哈利波特(約 852,000 篇)、火影忍者(444,000)與暮光之城(223,000)領銜這座典藏庫。

沒有任何抓到的頁面描述過像自由標籤系統的東西,而條目對這個網站的記述也證實了這點:沒有關係標籤、沒有角色標籤、沒有附加標籤。FFN 上的一篇作品,就是一個分類、一個子分類、一種語言、一個分級、一個標題與一段簡介。這就是探索介面的全部,而簡介承載真正的重量,因為規則同樣管它:「作品標題與簡介必須是全年齡的 K 級。沒有例外。」(這門技藝與任何賣書簡介相同;見書籍簡介怎麼寫。)

分級:K、K+、T、M,與一個不存在的分級

FFN 採用 FictionRatings.com 系統,它的方針頁明說了這一點,而以下的定義來自 FictionRatings.com 自己的分級指南:

• K: 以 6 歲以上的一般觀眾為對象;沒有粗話、暴力與成人主題。
• K+: 9 歲以上;輕微的動作暴力而不受重傷,輕度粗話,沒有成人主題。
• T: 13 歲以上的青少年;若干暴力、輕微粗話、輕微暗示性的成人主題。
• M: 未滿 16 歲不適合;強烈但非露骨的成人主題、涉及暴力的內容、強烈的粗話。
• MA: 僅限成熟讀者;可能包含露骨的語言與成人主題。

然後是方針頁自己的那句名言:「FanFiction 不接受露骨內容,Fiction Rating: MA,這個分級僅供參考。」MA 存在於參考表格裡,在 FFN 上的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存在。維基百科記下背後的歷史:NC-17 內容於 2002 年 9 月 12 日被禁,一個月後移除,起因是針對成人故事的大量投訴;MPAA 式的字母分級則於 2005 年,在美國電影協會(Motion Picture Association)的停止侵權要求之後退場,取而代之的就是 FictionRatings 的字母。

其餘的規則,按 FFN 自己的說法

方針頁列出不可以發表的東西,而這份清單比多數典藏庫都長:

• 非故事:清單、花絮、投票、預覽、挑戰、作者話之類。
• 一兩句話的極短篇。
• MST,在抄錄故事的行間插入評論。
• 含非歷史、非虛構角色的故事:演員、音樂人與其他真人(維基百科把名人同人小說的禁令定在 2003 年前後)。
• 任何形式的互動條目:自選冒險、第二人稱與以「你」為本的作品、問答。
• 對話/劇本格式與鍵盤對話條目。
• 同一素材的重複條目。
• 抄錄先前已出版的作品,包括未進入公有領域的歌詞,也就是維基百科定在 2005 年的 songfic 禁令。

還有兩條結構性的規則。原創作品不受歡迎:FanFiction「不是非同人文學作品的典藏庫」,而方針把非同人作品送往 FictionPress,維基百科記載這個姊妹站收錄了超過一百萬篇原創作品。方針頁還點名完全不予典藏的作者與出版者,出於對各自「明示意願」的尊重:Anne Rice、Archie Comics、Laurell K. Hamilton、Nora Roberts、Robin Hobb 與 Terry Goodkind 等人。

管理是被動的,不是事先的。方針開頭便寫「FanFiction 不過濾內容,是一套信任寫作者判斷的開放系統」,維基百科記載網站「不設篩選或編輯委員會」,而是依賴使用者檢舉分級錯誤的作品;執行的那行話也寫得明白:「不遵守站規,將導致作品下架及/或帳號停權。」內容問題至今仍有活生生的後果:維基百科記載,2024 年 7 月,在一場與露骨內容疑慮有關的爭議中,網域註冊商停用了它的 DNS,網站斷線兩天。

讀者端功能:收藏、追蹤、評論

發表之後的另一側,按維基百科的記述:讀者可以收藏一篇作品或一位作者,收藏顯示在公開檔案上(條目稱之「類似於按讚、愛心或 Archive of Our Own 的 kudos」),可以追蹤作品或作者,在更新時收到電子郵件通知,也可以寫評論。評論的控制是拆開的:寫作者可以審核或封鎖匿名評論,但登入使用者的評論「無法被審核或停用」。私人訊息有收件匣與寄件匣、可以封鎖,並且能在設定中整個停用。註冊使用者可以申請成為 beta 讀者,每人最多開設 10 個論壇與 25 個投票,並建立社群,也就是 FFN 稱為 C2、由版主管理的作品典藏庫。這一切加起來,都不是變現介面:服務條款禁止未經書面授權的商業使用,而為本指南抓取的頁面,沒有一頁描述任何作者端的收款機制。

發表任何東西之前,還有一條權利註記:在服務條款之下,你保有投稿的所有權,但你授予網站「一份全球性、非專屬、免權利金、可轉讓的授權」,讓它得以在服務相關的用途上,使用、重製、散布、展示與演出你的作品。把那句話讀完,再安心決定。

FFN 對上 AO3,誠實版

比較源自兩個平台自己的頁面,而根本的差異是內容。FFN 一律禁止 MA 級的露骨內容;AO3 的服務條款 FAQ 陳述相反的規則:「只要是合法可以在美國發表的虛構同人作品,AO3 都歡迎」(如何在 AO3 發表同人小說)。從這個根,長出機械性的差異:

• 分級與警告。 FFN 上限到 M,並要求 K 級的標題與簡介;AO3 提供五種分級,一直到 Explicit,加上四項必選的 Archive Warnings,並對讀者提供成人內容確認。
• 標籤。 FFN 把作品放進固定分類,沒有自由標籤;AO3 經營一套經整理的標籤系統,橫跨粉絲圈、關係、角色與附加標籤,而正是這套系統,讓一篇罕見的配對或slash 小說有機會被找到。
• 回饋。 FFN 上是收藏、追蹤與評論;AO3 上是 kudos 加留言。
• 入場。 FFN 是 13 歲起的免費註冊;另一側是 AO3 的邀請排隊。
• 範圍。 FFN 把原創作品指向 FictionPress;AO3 用 Original Work 標籤收下它。

選擇多半是內容問題。一篇落在 T 或 M、置身大型主流粉絲圈的故事,在 FFN 仍然能直接遇見它龐大的存量讀者;一篇需要露骨內容、警告或標籤的故事,該去 AO3,因為它正是為這些而建。把同一作品發到兩邊,就這裡抓取的頁面而言,不違反任何一站的規則,不過 AO3 自己的匯入文件直接點名 FanFiction.Net 是匯入器不支援的來源,而 FFN 的服務條款這一頭也禁止透過自動化系統存取服務,所以跨站發表是一份複製貼上,不是一次匯入。

沒有任何抓到的頁面說的事

為本指南抓取的頁面,沒有一頁寫明文件或章節的字數或字元上限,所以本指南一個數字也不引用;你在別處遇到的任何精確數字,都不是來自 FFN 的方針、服務條款或存檔 FAQ。平台本身不公布流量數字:上文的計數(1,200 萬註冊使用者、各粉絲圈的規模)是維基百科的,不是 FFN 的。任何抓到的頁面都沒有提到官方行動應用程式;服務條款對這個詞的唯一用法是泛指,把服務定義為包括「FanFiction.Net 網域名稱、應用程式,以及任何國家特定網域」。而網站自己的頁面,除了上面引用、較舊的 Document Manager 記述之外,並不描述如今登入後的 Document Editor。第一章發出去之後的一切,技藝都與平台無關:安排連載更新表、值得讀者回頭的收尾,以及給真的走到終點的作品的如何寫出好結局。寫作這一側從同人小說怎麼寫開始;更大的地圖是網路連載要在哪裡發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