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動小說與視覺小說要去哪裡讀:寫給讀者的格式與平台指南

互動小說是一群在公眾意識裡幾乎不曾重疊的格式:熱愛印刷遊戲書的讀者,常常不知道文字冒險的傳統存在;視覺小說的粉絲逛的是完全不同的另一批商店;而每個陣營,用不同的詞稱呼同一種樂趣,一個會回話的故事。本指南先畫出格式地圖,因為「互動小說要去哪裡讀」會拆解成四個不同的問題,然後依序談每種格式住在哪裡,以及如何找到值得你花時間的作品。

格式:同一棵樹的四根枝條

最老的一根枝條是遊戲書:一種讀者在編號岔路口做選擇的印刷小說。《選擇你自己的冒險》(Choose Your Own Adventure)於 1979 年在 Bantam 以《The Cave of Time》起步,到 1998 年累積到 184 部,是連載最久的遊戲書系列,並被翻譯成超過 25 種語言。《Fighting Fantasy》從 1982 年的《The Warlock of Firetop Mountain》跟進,自己也滾過了六十部。

第二根枝條是解析器式的互動小說,也就是文字冒險:一套模擬世界、由你打字向它說話的軟體,從約 1975 年的《Colossal Cave Adventure》,經過 Infocom 的《Zork》時代一路向前。第三根是選擇式與超文本小說,以連結、而不是指令構成的原生網路故事;標準的創作工具 Twine,直接發布成 HTML。

第四根是視覺小說,一種源自日本的類型,由文字框裡的散文、靜態的角色美術、音樂與選單選項構成;在被研究過的作品裡,大約 18% 完全不分支,那種全直線的類型稱為「動能小說」(kinetic novel)。視覺小說在日本是大眾媒體,每年大約有 500 款發行,而且在 2006 年,占該國 PC 遊戲市場 70% 以上。

每種格式住在哪裡

遊戲書 今天多半仍活在印刷與電子書的重發版裡:R.A. Montgomery 從 2005 年起重新發行《選擇你自己的冒險》的作品,而這個格式整體一直在往手機與電子書平台移動,在那裡,按段落編號的跳轉變成了一次輕觸。

解析器與選擇式作品 跑在社群的基礎設施上。Interactive Fiction Database(IFDB)為這個領域編目,附書評與遊玩連結;Interactive Fiction Archive 收藏作品本身;Parchment 則讓經典的故事檔能在瀏覽器裡遊玩。兩個比賽每年浮出新的作品:收短篇的 Interactive Fiction Competition,與收較長作品的 Spring Thing,而 XYZZY Awards 表揚其中的翹楚。大多數現代互動小說是免費的。

商業的選擇遊戲 有一個明確的家:Choice of Games 與其社群品牌 Hosted Games 出版選擇題式的互動小說,可以在它們的網站、iOS 與 Android 應用程式,以及 Steam 上遊玩,其中包括取得授權的 Vampire: The Masquerade 作品。

視覺小說 分成兩半:一邊是 Steam,它到 2020 年已經上架 2,272 部,並在 2016 年前給了這個類型自己的分類;另一邊是獨立的網路端。Visual Novel Database(VNDB)是這個格式的發現索引,2024 年收錄的作品超過 50,000 部,而光是免費、開源的 Ren'Py 引擎,到 2023 年已產出超過 7,800 款遊戲,這正是這個格式的獨立層如此龐大、而且大多免費的原因。

橫跨這一切原生網路端的,是 itch.io,一個把自己描述為「a simple way to find and share indie games online for free」的開放市集:可在瀏覽器遊玩的遊戲、由創作者自訂的價格、game jam 與使用者合集。它同時承載互動小說的 Twine 端,與視覺小說的自製端。

每個生態系怎麼搜尋

• 先查 IFDB:解析器與選擇式作品,一個條目集結了書評與下載點,而且目錄裡大半的作品附有瀏覽器直接遊玩的連結。從那裡開始,不是從搜尋引擎。
• 把比賽當取樣器:一年一度的 Interactive Fiction Competition 是短篇領域的排名快照;把幾屆的優勝作品玩過一遍,是認識這個格式能做什麼最快的教育。
• itch.io 按標籤與 jam:瀏覽 visual novel 標籤,追蹤你感興趣的 jam,並使用價格篩選器;合集是平台自己的書架機制,而其他讀者的合集,是現成的閱讀清單。
• 用 VNDB 挖深:在它收錄超過 50,000 部的作品裡篩選,並在投入之前查看每個條目的標籤。這個格式從全年齡的推理一路到露骨的成人言情,而標籤就是你的方向盤。
• Steam 按分類:visual novel 分類,加上你平常對願望清單的耐心;商業的日本目錄與 Steam 原生的獨立場景,都經由它匯流。

開始之前怎麼判斷

解析器遊戲獎勵實驗精神,以及對卡關的容忍;選擇式遊戲獎勵細讀,因為每一個選項都是一個值得掂量的句子;動能小說就只是配上美術與聲音的小說。讓格式對上你此刻的心情。在這裡,長度比在網路小說裡容易判斷:比賽作品生來就短,商業選擇遊戲會在商店頁面上載明自己的份量,而多數互動小說是免費的,所以嘗試的成本是幾分鐘,不是錢。

然後保有一座自己的書架。每個生態系的記憶方式不同:itch.io 上的合集、Steam 上的遊戲庫、給瀏覽器可玩經典的書籤。格式會散開;你對讀完了什麼、又棄掉了什麼的紀錄,不應該散開。

如果這讓你想動筆

入門成本是小說創作裡最低的:Twine 直接發布到網路,Ren'Py 免費而且開源,而比賽巡迴把第一批讀者交到新作者手上。分支的散文也會倍增連貫性的負擔,因為每個角色知道什麼、世界裡什麼為真,都必須在讀者可能站上的每一個分支上成立,而這正是故事聖經存在所要追蹤的那種狀態。至於相鄰的閱讀世界,見如何找到值得一讀的網路小說與網路小說與輕小說的差別的比較。